简短回答:闭厂是雇主的争议行为,罢工是劳动者的争议行为
闭厂(lockout)是雇主采取的争议行为。罢工(strike)是劳动者集体停止工作的争议行为。争议行为是指劳资双方为实现自身主张而妨碍业务正常运行的行为。韩国《工会法》把罢工和闭厂都归入争议行为。
在韩国,闭厂不是随时都可以实施的。必须先由工会开始争议行为。雇主在闭厂前还必须事先申报。大法院不承认超出防御目的的攻击性闭厂具有正当性。
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LB,Major League Baseball)的劳资协议按美国时间于2026年12月1日到期。本文以2026年10月31日为准撰写。此后谈判情况可能发生变化。本文不预测是否真的会闭厂,也不预测是否会引入工资帽。
《工会法》的定义:罢工、怠工、闭厂都是争议行为
韩国《工会及劳动关系调整法》(以下简称《工会法》)以条文形式规定了争议行为的含义。国家法令信息中心收录的该法定义条款如下:“‘争议行为’是指罢工、怠工、闭厂及其他劳动关系当事人为实现其主张而实施的行为和与之对抗的行为,且妨碍业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这一定义把罢工、怠工和闭厂并列在一起。定义中包含两类行为。一类是为实现主张而实施的行为。另一类是对抗这种行为的行为。两类行为都须满足一个共同条件,即妨碍业务的正常运行。
这一定义表明,法律把闭厂当作争议行为的一种。因此可以说,读到闭厂的消息时,有必要把它与单纯的停业区分开来。此外,“对抗的行为”这一表述,也让人追问闭厂究竟在对抗什么。这个问题将引出后文的第46条和大法院判决。
MLB劳资协议到期与工资帽争议:以2026年10月25日报道为准
《朝鲜日报》于2026年10月25日报道了MLB劳资谈判的情况。据该报道,MLB联盟办公室正推动在韩国时间12月2日到期的劳资协议中引入工资帽。报道称,球员工会对此强烈反对,外界对闭厂的担忧随之加剧。联盟办公室还提出了转播权收入共同分配和收入分配结构改革方案。但截至报道时,联盟办公室仍未能缩小与球员工会的分歧。
同一篇报道还介绍了球员工会代理执行董事布鲁斯·迈耶(Bruce Meyer)的批评。今年5月,球队老板一方的谈判方案公布后不久,迈耶这样说:“工资帽可能会压低球员薪资,并削弱合同的保障性。”这番话可以看作是对球员工会看待工资帽立场的集中概括。
美联社的一篇报道(刊于FOX Sports)把协议到期日写为美国时间2026年12月1日。该报道说明,由球队一方发起闭厂如今已成为常见做法,因此停摆的起点被移到了休赛期。不过,这篇美联社报道最后更新于2025年7月15日,可能没有反映最新的谈判情况。把两篇报道放在一起看,可以读出:这次谈判中被提及的停摆,与其说是球员罢工,不如说更偏向球队一方的闭厂。
99天闭厂与1994~95年罢工:MLB的两种停摆
据美联社报道,MLB上一轮谈判中曾出现长达99天的闭厂。最终,劳资双方于3月10日达成一份为期5年的协议。报道称,这一协议保住了2022赛季的162场比赛。
同一篇报道称,MLB球员经历过9次停摆。其中包括1994~95年长达7个半月的罢工。报道说明,这次罢工挡住了工资帽提案。报道还写道,与NFL、NBA、NHL不同,MLB从未实行过工资帽。报道给出的原因是球员的强烈反对。
把这两个案例放在一起,会发现发起停摆的一方并不相同。1994~95年是球员一方罢工。上一轮谈判则是球队一方闭厂。这一差别说明,“MLB停摆”这一个词里包含着性质不同的两种争议行为。对照前文《工会法》定义中的两类行为,这一区分会更加清楚。
《工会法》第46条与大法院2015Da64469号判决(2018年)
韩国《工会法》第46条规定了闭厂的要件。第1款写道:“雇主只有在工会开始争议行为之后,才能实施闭厂。”第2款写道,实施闭厂时,“须事先分别向行政机关和劳动委员会申报”。国家法令信息中心(law.go.kr)发布的现行法律为2026年3月10日施行的第21045号法律。该法律于2025年9月9日经部分修订。引用条文前,最好再到国家法令信息中心核对现行条文。
大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宣告了2015Da64469号判决。该判决认为,第46条规定的闭厂“只有作为针对劳动者争议行为的防御手段具有相当性时”,才被认定为正当的争议行为。判决不承认超出防御目的的攻击性闭厂具有正当性。判决还指出,如果闭厂不正当,雇主就不能免除在此期间向相关劳动者支付工资的义务。大法院驳回了雇主一方的全部上诉。
把韩国和MLB按项目逐一对照,情况如下。从开始时间看,韩国须在工会开始争议行为之后;美联社报道中的MLB则倾向于在休赛期开始。从争议焦点看,MLB的2026年谈判是工资帽;韩国判决涉及的是闭厂的正当性和工资。从依据资料看,韩国是法律条文和大法院判决;MLB则是媒体报道。这一对比说明,同样是“闭厂”,也要先弄清它处在哪个国家的规则之下。
| 案例·制度 | 争议行为的主体 | 核心内容 | 依据资料 |
|---|---|---|---|
| MLB 1994~95年停摆 | 球员(罢工) | 以7个半月的罢工挡住工资帽提案 | 美联社报道(刊于FOX Sports) |
| MLB上一轮谈判 | 球队一方(闭厂) | 99天闭厂后于3月10日达成5年协议,保住2022赛季162场比赛 | 美联社报道(刊于FOX Sports) |
| MLB 2026年谈判 | 联盟办公室·球队一方与球员工会 | 协议于美国时间12月1日(韩国时间12月2日)到期;推动工资帽遭工会反对;有报道称担忧闭厂 | 《朝鲜日报》2026年10月25日报道、美联社报道 |
| 韩国《工会法》第46条 | 雇主(闭厂) | 只能在工会开始争议行为之后实施;须事先向行政机关和劳动委员会申报 | 国家法令信息中心 法令 |
| 大法院2015Da64469号判决(2018年4月12日) | 雇主(闭厂) | 作为防御手段具有相当性才属正当;不正当则不能免除支付工资的义务 | 国家法令信息中心 判例 |
小结
正文中的资料让我们可以从“谁、对抗什么、何时”这几个角度来看闭厂。在MLB,球队一方的闭厂和球员罢工都被归在“停摆”这个名称之下。在韩国,法律条文和判决把闭厂限定在防御手段的框架之内。剩下的问题是,12月的MLB谈判将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MLB的消息在协议到期前后可能不断变化。因此,阅读相关报道时,最好先看文章的撰写日期和更新日期。如果想进一步了解韩国制度,可以在国家法令信息中心同时阅读第46条的现行条文和2015Da64469号判决全文。判决全文中有区分防御性闭厂与攻击性闭厂的连续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