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回答:2000年12月列入名录的新罗都城五大地区

庆州历史遗迹区于2000年12月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项遗产把新罗都城留存的遗迹按性质分为5个地区。适用的列入标准是(ii)和(iii)。本文是17篇系列文章中的第6篇。

国家遗产厅称这里为综合历史地区。意思是这里散布着多种多样的遗产,足以让人一览新罗的历史与文化。因此,这项遗产指的不是某一座建筑。它指的是分布在庆州及其周边的全部遗迹。由此可以理解为:看庆州时,应先看城市的整体格局,而不是某一个景点。

蓝天下长着大树、覆盖着草皮的新罗古墓
庆州大陵苑一带路东里古坟群的圆形坟丘(2024年) · Basile Morin · CC BY-SA 4.0 · 维基共享资源

从国家遗产厅的介绍看列入内容:5个地区与52项指定遗产

据国家遗产厅的世界遗产介绍,世界遗产区域内共有52项指定遗产。月城地区有新罗王宫所在的月城。同一地区还有鸡林。国家遗产厅介绍说,鸡林是新罗金氏王朝始祖金阏智的出生地。

大陵苑地区的古墓发掘出土了金冠、天马图、玻璃杯和各种陶器。国家遗产厅说明,这些文物是了解当时生活面貌的珍贵资料。山城地区有明活山城。据推测,这座山城建于公元400年以前。同一份介绍也提到了皇龙寺。皇龙寺毁于蒙古入侵。这里的出土文物有4万余件。

庆州南山也包括在这项遗产之内。据《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辞典》,南山南北长约8km,东西宽约4km。南山一带发掘出寺址112处、石佛80尊、石塔61座、石灯22座。该辞典列举的代表遗迹有仁容寺址、天官寺址、磨崖造像群和七佛庵。辞典还记载,南山一带于1985年被指定为史迹。这些数字说明,庆州的世界遗产并非几座代表性建筑。它是散布在山野之间的一整组遗迹。

围栏环绕的开阔场地中央,用石块砌成的瞻星台
庆州月城地区的瞻星台及周边景观(2024年) · Basile Morin · CC BY-SA 4.0 · 维基共享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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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历史遗迹区(UNESCO/NHK) 在 YouTube 观看视频 →

列入标准(ii)和(iii):国家遗产厅与文化体育观光部的说明

国家遗产厅的介绍把列入标准写作“世界遗产标准(Ⅱ),(Ⅲ)”。文化体育观光部的资料也列出了同样两条标准。国家遗产厅对标准(ii)的说明是:对建筑、纪念性雕塑、园林及景观设计等的发展产生过重大影响的遗产。这种影响是指在一定时期内,或在某一文化圈内发生的影响。文化体育观光部的资料把标准(iii)解释为“独特的、极为稀有的或非常古老的遗产”。

国家遗产厅介绍这里是“统治朝鲜半岛一千多年的新罗王朝的都城”。介绍还写道,这里“拥有许多对韩国建筑和佛教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的遗迹和纪念物”。文化体育观光部的资料说明,在7世纪至10世纪间达到鼎盛的韩国佛教艺术典范都汇集于此。资料列举的形式有雕刻、结构、佛塔、寺院和王宫遗址。

把两条标准与这项遗产对照,可以这样理解。标准(ii)关乎建筑和雕刻的发展。南山的石佛、石塔,以及皇龙寺这样的寺址,可以说与这一说明相呼应。标准(iii)中“非常古老的遗产”一语,可以结合推测建于公元400年以前的明活山城来理解。如果想把标准编号的含义与其他遗产作比较,也可以对照阅读本系列的昌德宫列入标准一篇。

刻在积雪岩面上的七佛庵磨崖佛像
雪后的庆州南山七佛庵磨崖佛像群(2014年) · 손묵광 · CC BY-SA 4.0 · 维基共享资源

皇龙寺九层木塔:643至645年建成与872年的刹柱本记

据《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辞典》(韩国学中央研究院编纂),皇龙寺九层木塔于善德女王12年(643年)动工,645年建成。相轮部高42尺(约15m),塔身部高183尺(约65m),总高225尺(约80m)。善德女王征询群臣意见后,邀请百济工匠阿非知前来指导技术。随后,伊干龙春率领小匠200人监督工程,建成了此塔。

这座塔历经新罗和高丽两个王朝,在593年间先后重修了6次。辞典记载,此塔被尊崇为护国圣宝。871年,统一新罗的景文王让弟弟上宰相金魏弘总负责重修工程。当时留下的记录就是872年的金铜刹柱本记。刹柱本记记载了创建经过、重修过程以及负责工程的道俗人数。高丽高宗25年(1238年),蒙古兵入侵,皇龙寺整个伽蓝被焚,此塔也一同被毁。

月城一带也有文献与发掘相互印证的例子。据Korea JoongAng Daily报道,《三国史记》记载文武王于679年修建了东宫。同一报道称,月城发现的文物出自一处推测为3世纪祭祀遗址的区域。这些文物被介绍为反映新罗前身斯卢国祭祀活动的资料。把两个例子放在一起看,可以知道庆州遗迹跨越了很长的时间,从斯卢国时期一直到7世纪后期。

1976年皇龙寺址发掘与2014年月城发掘留下的问题

皇龙寺址的发掘调查从1976年起持续了10年。其间,木塔遗址也得到了细致调查。前面提到的刹柱本记共辨读出74行、900多个字。《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辞典》写道,通过刹柱本记,人们得知《三国遗事》中有关九层木塔创建经过和规模的记载相当可信。这个例子说明,史书的记载可以与实物上留下的文字相互对照。

月城发掘项目始于2014年。过去一直认为东宫位于月池西侧。月池是过去被称为雁鸭池的人工池塘。但国家遗产厅根据新的调查结果宣布,东宫位于月池东侧。这一消息由Korea JoongAng Daily报道。

据同一报道,7世纪以前新罗王宫的确切位置至今尚未查明。国家遗产厅认为,月城发掘今后至少还需要50年。这两点可以理解为:列入世界遗产并不是研究的终点。像东宫位置这样长期被接受的认识,也可能因发掘而改变。记录与遗迹如何相互对照的问题,可以结合本系列的水原华城的复原与列入名录一篇来阅读,视野会更开阔。

下表以同样的标准比较了庆州历史遗迹区内的主要遗迹组。
比较对象代表性遗迹·文物资料所述特点资料来源
月城地区新罗王宫所在的月城,金阏智出生的鸡林2014年启动发掘项目,有推测为3世纪祭祀遗址的区域国家遗产厅,Korea JoongAng Daily
大陵苑地区古墓及出土文物(金冠·天马图·玻璃杯·各种陶器)出土了可了解当时生活面貌的珍贵文物国家遗产厅
山城地区明活山城推测建于公元400年以前国家遗产厅
庆州南山一带仁容寺址、天官寺址、磨崖造像群、七佛庵南北约8km·东西约4km,寺址112处·石佛80尊·石塔61座·石灯22座,1985年指定为史迹《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辞典》
皇龙寺址九层木塔遗址毁于蒙古入侵,出土文物4万余件,自1976年起发掘10年国家遗产厅,《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辞典》
盖着蓝色苫布的庆州月城发掘区及周围田野
正在进行发掘调查的庆州月城遗址(2018年) · Christophe95 · CC BY-SA 4.0 · 维基共享资源

小结:在皇龙寺址和南山还可以看什么

正文中显现的共同点是:庆州的遗迹在不断通过记录和发掘被重新解读。刹柱本记印证了《三国遗事》的记载。月城发掘则改变了人们对东宫位置的认识。不过,7世纪以前王宫的位置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因此,与其说这项遗产是已有定论的成果,不如说它是研究仍在进行的现场。

到了现场,请留意皇龙寺址木塔遗址的台基。台基上有64块础石,由外围柱础石28块和内围柱础石36块组成,另有心础石1块。南山的塔谷磨崖造像群,在岩石的北面、南面、东面、西面四面都刻有磨崖像。刹柱本记收藏于国立庆州博物馆。如果想直接阅读原文,可以查阅国家遗产厅的世界遗产介绍页面,以及韩国学中央研究院《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辞典》的相关词条。

枯草地上留存的皇龙寺址础石和建筑台基
留有础石和台基的庆州皇龙寺址(2016年) · Abasaa · Public domain · 维基共享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