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回答:依照记录重建的城池成了世界遗产
水原华城于1997年12月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城中被朝鲜战争毁坏的部分是在现代修复的,申遗时这一点曾被视为弱点。据普雷西安(Pressian)的报道,记录筑城过程的《华城城役仪轨》公开后,形势发生了转变。本文是17篇连载中的第5篇。
工程于1794年1月开工,1796年9月竣工。《华城城役仪轨》在筑城完成后的1801年刊行。国家遗产厅介绍,城墙于1975—1979年依照这部仪轨进行了维修和复原。因此可以说,华城这处遗产,要把城池和记载它的书放在一起看才能理解。
国家遗产厅介绍:1997年12月列入名录与标准(ⅱ)(ⅲ)
国家遗产厅的国家遗产门户网站写道,华城于1997年12月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同一介绍注明,其列入标准为“世界遗产标准(ⅱ)、(ⅲ)”。文化体育观光部的介绍也列出了相同的标准(Ⅱ)和(Ⅲ)。普雷西安的报道把日期写作1997年12月6日。据报道,这一认定是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21届会议上作出的。不过,报道原文把这次会议称为“大会”。
国家记录院写道,华城是在这时与昌德宫一同列入名录的。昌德宫列入世界遗产一事,已在连载第4篇中另行介绍。两个政府机构写的是同样的标准编号,这一点很重要。可以认为,读者不必把标准编号看作因机构而异的数值,而可以把它当作一个统一的官方数值来记。
表示规模的数字因资料而略有不同。国家遗产厅记载,城周长5,744米,面积130公顷。同一介绍称,华城是一座平山城:东边是平地,西边跨着八达山。《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事典》记载,城墙全长约5.4公里。该辞典还补充说,这一长度比丁若镛最初设想的4公里有所增加。京畿道的英文介绍则写道,长5.7公里的城墙环绕着水原市中心。这些差异说明,引用华城的数据时,应同时注明是哪个机构的数据。
1997年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的评估与复原争议
据国家记录院的资料,1997年4月,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评估团对华城进行了实地评估。国家记录院的水原华城记录页面这样转述评估团的话:“虽然历史仅有200年,但城郭的建筑物没有一座相同,各自具有不同的艺术价值。”
普雷西安的报道也转述了该机构的评价。报道中的引文是:“华城是18世纪军事建筑的代表,融合了欧洲与东亚城郭建造技术的特点。”这句话是报道转述的引文。因此,阅读时应把它与直接摘录的评估文件区分开来。两段引文强调的重点不同。一段说的是每座建筑形态各异,另一段说的是建造技术的融合。
同一篇报道也提到了申遗过程中的弱点。长安门等建筑在朝鲜战争中遭到严重破坏。报道写道,由于这些建筑是现代修复的,很多人认为其作为遗址的价值有所降低。据报道,1997年,时任水原市长的已故沈载德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方面公开了《华城城役仪轨》。报道写道,此后形势发生了转变。可以这样理解:这则轶事说明,比起是否经过复原,复原的依据成了讨论的焦点。
1789年迁葬显隆园与1795年正祖巡幸华城
据《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事典》,正祖于1789年(正祖13年)迁移了父亲思悼世子的陵墓。原来的墓是永祐园。正祖把墓迁到了水原都护府设治数百年的花山,并改名为显隆园。国家遗产厅记载,前面提到的1794—1796年工程由赵心泰主持。筑城时设计了举重机和辘轳等新器械,用来搬运和垒砌巨大的石材。
据国家记录院,1795年闰2月9日早晨,正祖从昌德宫出发。按当时的标准,到华城约40公里。京畿道的介绍写道,正祖去拜谒父亲时,住在华城行宫。行宫是国王的临时居所。据普雷西安的报道,正祖于1795年在华城为惠庆宫洪氏举办了六十寿宴。
国家记录院写道,正祖命人把为期8天的行幸全过程详细记入《园幸乙卯整理仪轨》。正因有这份记录,2017年“正祖大王陵幸次”得以全程重现。国立中央博物馆的学术期刊说明,仪轨中会记载活动参加者名单和所需物资的种类。仪轨中的图说,用图画展示物品、建筑和人员安排。这一例子说明,筑城的记录和城中所办活动的记录是分别留存下来的。因此,可以把华城看作建筑和活动都借助记录得以重现的地方。
日本殖民统治时期与朝鲜战争的破坏,以及1975—1979年依《华城城役仪轨》进行的复原
据文化体育观光部的介绍,华城历经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和6·25战争(朝鲜战争),遭到严重破坏。东门苍龙门倒塌,连痕迹都没有留下。据国家记录院,1923年朝鲜总督府拆除了华城行宫。随后在行宫内奉寿堂的旧址上,建起了西式医疗机构慈惠医院。政府于1996年着手复原华城行宫。复原44栋、577间建筑,耗资879亿韩元。
国家遗产门户网站对华城的介绍这样描述城墙的复原:“依据筑城后刊行的《华城城役仪轨》(1801年),大部分按筑城当时的样貌进行了维修和复原(1975—1979年),保持至今。”同一介绍称,这部仪轨收录了筑城计划、制度和法式。书中还收录了所动员人员的个人信息,以及材料的来源和用途。预算和工钱计算、施工机械、材料加工方法乃至工程日志,都有详细记录。
国家遗产厅也一并写明了局限。城墙的砖和建筑的瓦是用独特的方法制作的。因此用现在的技术很难重现,这在维修时成了问题。这一点说明,即使有图纸和施工记录,制作材料的技术也不会随之自动恢复。与前面提到的申遗争议放在一起看,可以说华城的复原既有记录解决了的问题,也有尚未解决的问题。
| 对象 | 性质 | 关键年份 | 在华城故事中的位置 |
|---|---|---|---|
| 水原华城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标准ⅱ、ⅲ) | 1794年1月开工,1796年9月竣工,1997年12月列入名录 | 东边是平地、西边跨八达山的平山城 |
| 昌德宫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 | 1997年12月列入名录 | 与华城一同列入名录;1795年正祖行幸的出发地 |
| 《华城城役仪轨》 | 筑城记录(仪轨) | 1801年刊行 | 1975—1979年城墙维修和复原的依据 |
| 《园幸乙卯整理仪轨》 | 行幸记录(仪轨) | 1795年为期8天的行幸记录 | 2017年“正祖大王陵幸次”全程重现的依据 |
| 华城行宫 | 国王的临时居所 | 1923年拆除,1996年着手复原 | 正祖拜谒父亲时的住处;复原44栋577间 |
小结:在现场对照记录与实物
华城可以看作记录成为复原实物依据的例子。同时,像砖和瓦这样仅靠记录无法解决的课题依然存在。到了现场,首先值得一看的是东边的苍龙门。据国家记录院,苍龙门在6·25战争中遭到严重破坏,1975年按原貌复原。据《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事典》,城墙用石块砌成,高度随地形而异,约为4~6米。该辞典还写道,暗门上通常不建房屋,只有西南暗门上设了铺舍。
文化体育观光部的介绍称,西北空心墩是一处防御设施。它用砖砌成3层结构,内部配备火药武器,顶上建有楼阁。把石砌城墙和砖砌设施放在一起看,前面提到的砖的意义就更清楚了。想读原文的话,可以从国家记录院的水原华城记录页面和国家遗产厅国家遗产门户网站的世界遗产介绍入手。据国立中央博物馆的学术期刊,水原市和京畿文化财团翻译了《华城城役仪轨》。站在城墙前产生的疑问,可以借这个译本与记录相互对照。